【明侦】死循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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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主双北,副鬼鸥鬼、山花,都是无差。
*涉及《玫瑰酒店》及《狼人前传》的剧透,没补完的亲慎入。
*遵从一侦探五嫌疑人配置。但不存在“只有嫌疑人可以撒谎”的规则

上篇鬼鸥鬼专场,所以没打双北山花的tag,如果有没看到的亲可以走超链接补文。

章六·同类

 

       “停车。”路过大门时,何看了一眼大门的侧上方。那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我们去调一下监控录像。”

 

      “我们小区分了前门和侧门。但只有前门有摄像头。小门有锁,但是那个围墙你也知道,防君子不防小人,所以其实监控,查不查都差不多。”鸥从车窗里探出头说。

      鬼和鸥那辆车,现在换成了鸥驾驶。鬼鬼在鸥面前一副自责惶恐的样子,惹得鸥心疼得舍不得她开车。但撒看着鬼,总觉得看见的,还是那个理所当然地说出杀人动机和作案过程的孩子。

 

      他们决定从9月29日的11:00开始查。12:00,撒的车出现在了监控中,小区的监控有些糊,隐约可以看见只有驾驶座上有一个人,应该是鬼。接着,12:05,步行的鸥出现在了监控中,撑着那把沾着药水的伞,再接下来,直到监控拍到第二天凌晨5:00撒开着车到达,也再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甄呢?甄是怎么进来的?”撒开始翻之前的监控记录,三天内的监控中,没有甄的身影。

      “我们小区旁边的一片绿化林一直绵延到你的小区附近,目前来看,甄逃跑时顺着这片绿化林跑到我们小区,然后翻墙进来是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唯一解释。”鸥说。

 

      撒原本正专心看监控,听到这话突然抬头:“你为什么会知道甄是从我们小区跑过去的?”

 

      “呵,”鸥气极反笑,“我自己的传送阵落点在哪里我会不知道?侦探大人,麻烦你不要草木皆兵好吗?”

 

      “你们过来一下。”另一边的小白突然出了声,大家立刻都聚了过去。

 

      “你们看,这个监控,虽然不能拍到停在门口的车,但可以拍到往来车辆的车灯,比如这个——”他指着鸥出现在镜头里时监控边缘移动停止又移动的两道光路,那应当是鸥乘坐的出租车。

      “然后你们再看这个。”小白指着屏幕边缘。紧接着鸥的出租车之后,又有一辆车过来,在门口短暂停留之后,又开走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门口下了车,但并没有走大门进来?”鸥问。

      “但是这辆车也有可能是来接人的,或者送的人住在附近的小区。”撒摇摇头,“这只能提供一个破案思路,不能算作一个证据。把视频拷上,上车吧。”

 

 

      “你们觉得何这个人怎么样?”撒从后视镜里看着后车,被他支走的何安静地坐在后排看风景,鬼也在补眠,看来气氛不大好。

      

      撒知道这么做太明显,不过他和何都是聪明人,这避免了许多麻烦。

      “性格方面的话,他在我们村当了两个月的治安官。人挺好,对人无差别的好的那种。”魏仔细想了想,觉得实在没什么可说,“行事方面……他办事滴水不漏,谁也不得罪,结果大部分时候能照顾到各方感受。”

      白说:“他把自己隐藏的很好。不管是作为狼人,还是凶手,他都差点成功逃脱。又或者说,他很擅长说谎,他会在案件调查开始之前,编造出一套完整的可以解释大部分关键证据的‘事实’,并且在一开始就把这个‘事实’告诉你。这样那些关键证据,反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印证,甚至成为指向他人的利剑。不过这种事情,你最好还是问女生。她们也许会更擅长这些。”

 

      “他的身手算好吗?”

      白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回答:“他看着瘦,但力气很大,可能跟他的狼人身份有关。身手方面,我不清楚。”

      魏接着说:“我也不清楚,他做治安官,解决问题基本靠嘴。”

 

      “那他的经历,你们了解多少?在你们查案的过程中应该可以查到一些吧。”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白问。

      “因为我预感在他的家里什么也找不到。他我了解,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宠物医院工作,那个房子对他来说就是个睡觉的地方。他搬来宠物店的时候就什么也没带,走的时候也几乎没有,他在宠物店的那个房间,就跟从来没住过人一样。”撒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你们这里,可能是我得到有关他的信息的唯一途径。”

      “未必。在破案的时候,我记得他有记录重大事件的习惯。”

      “都记下来不还是差点让他跑了,”魏白眼一翻,“而且也没见他把杀人动机记下来啊。”

      “闭嘴。”白用胳膊肘顶把魏顶开,把在查案过程中何诉说的自己的经历跟撒重复了一遍。

 

      “嗯。”撒点点头,“那接下来谈谈你们吧。魏,你什么时候把猎枪捡回来的?”

      白神色一凛,魏被白刚刚那一下顶到了最右端,撒无法通过后视镜看见魏的表情。

      真是遗憾。

      白看了魏的方向一眼,撒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说过,我们都是希望活捉甄回去的。现在甄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人狼共处的一切才刚刚起步,人心还不稳。他如果真的逃走了很可能会让所有努力全部作废。”白说。

 

      撒心里一笑,但甄的尸体也是可以起作用的嘛。

 

      “而且,如果鬼所说属实,你觉得我们中的某一位见到了昏倒的甄,是会带走他,还是会补一刀,然后把尸体丢在那里不管?”

      这一句倒是有点道理。

 

      “别紧张,我只是在询问你们找回猎枪的过程。”撒看着后视镜,对准白净的少年,抛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们不想说也无所谓。”

      后座白应该是又和魏对视了一眼,有些放松下来。

      “最后再问一句,别嫌我多嘴。”撒看见白一下又坐直了,“你们二位什么关系?”

      “同事,忘年交。”白回答。

      “就这些?”

      “真有什么还能告诉你——我去你干嘛!”

      “闭嘴。”白踩着魏的脚,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两个字。

 

 

 

      何的房间过于干净,简直不像有人住过。唯一的痕迹,就是床边的铁链。

      魏:“你不是说你不知道这个好方法?”

      何笑着说:“那现在知道了嘛。”

      撒盯着那根铁链看,表情晦明难辨。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叫道:“鸥,鬼,再过来一下。”

 

      “侦探,怎么感觉你对这儿的布局这么熟悉啊。”看着撒轻车熟路地带着她们进到空空如也的书房,鸥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来过蛮多次吧?”

      撒抬头看她一眼,低头继续翻自己的小本本。

      鸥当他默认了,更来了兴趣:“多久了?”

      “一年多了。”撒突然来了兴致,想逗逗鸥。

      “一年多?”难道说何一直任劳任怨地坚守在那个破宠物店,个中缘由竟是这样?鸥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继续问:“怎么好上的?”

      “激情犯罪。”撒说完这句,见鸥一副要原地爆炸的样子,知道她大概是脑补了一些需要打马赛克的内容,赶紧打住:“好了,不开玩笑了。这房子是我一年前看他挤在二楼那个小房间过意不去帮他租的,我俩是清白的。”

      “哦。”鸥一脸的失望。

      “我说你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你们女巫会不会炼那种隐身药水吐真剂之类的,你当个记者算了,多适合你。”

      “你都把我叫进来三次一对一了,鬼鬼也是第二次了,该交代的我们都交代了,我跟你打听点事情怎么了。”鸥理直气壮地一扬头,“说吧,又怎么了。”

      “这次不是你们,是何。你对于何这个人怎么看?”

      鸥一下子又来了兴趣:“怎么,想‘激情犯罪’?”

      撒倒是切到了正经模式:“何留下的信息太少,想要锁定他或排除他的嫌疑,只能通过这种方法。”

      “何这个人呢……我跟他之前不过一面之缘,而且对于我来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鸥受到撒的影响,也开始认真分析起来,“但从今天跟他的接触来看,他在待人接物方面很擅长,让人很舒服。可他的一些举动,我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运物证回你的侦探所时,因为他一直针对我,而我又看出了他的狼人身份,就跟他聊了几句,谈话不是很愉快,我差一点就用包里的高纯度乌头草泼了他,但让我不明白的是,他明明看见了,却没有丝毫躲避或者阻止的动作,在我被鬼鬼打断之后,他再没有提及这事。如果他真的一心想栽赃我是凶手,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是不是他觉得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没有开口?就我对他的了解而言,他是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

      鸥摇摇头:“那只是面对你的他,我总觉得,在他的微笑之下,还有另一个人。他的笑容很温暖,但从他的生活状况来看,他并不享受生活,甚至可以说他没有在生活。你跟他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他有任何的兴趣爱好吗?”

      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的确,之前在车上,小白跟我说了一些有关他的事。这也许和他的经历有关,他悲惨的过往,可能造成了他的某些心理问题。”

      接着,撒把小白告诉他的有关何的信息,大致告诉了鸥一遍。

      “这样啊……那你发现了吗,何其实是一个很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尤其是在面对威胁时,他会不顾一切地尽快铲除威胁。”

      撒有些不能理解。在他的记忆里,但凡遇到争执,何总是笑着让步的那个。

      鸥看出了撒的疑问,解释道:“你想想,即使知道当晚会有一个厉害的角色来保护甄,他也还是选择了在变身之前杀掉他,而不是等白离开,或者是想一个更加周密的计划,又或者干脆放弃这个目标离开村子。如果白没有迟到,你想想他的行动,风险有多大。

      “再有,这次案件一开始,他急于抛出不同世界线这个线索,很可能也是这个原因,一来我当时刚好谎称自己不认识甄,二来他在那边的身份算甄的同类,我却是甄的敌人,这个线索出来,对我最不利。

      “不过这么一说的话,他没有乘胜追击,揭发我的小动作,实在很奇怪。

      “还有,我不能明白的是,白说他待在杜斯特瓦德村,是为了杀预言家复仇,那他为什么不在杀死甄氏弟弟后离开,而是留在村子里,还陪白查完了整个案子,最后被抓也没有反抗。甄只是一个刚刚分化的预言家,他没道理杀了一个新的预言家就打算收手,这太奇怪了。”

 

      一边自打进来就没精打采的鬼鬼突然抬头看了撒一眼。撒会意,对鸥说:“好的,那你先出去吧。有新线索随时告诉我。鬼鬼留下,我还有事问她。”

      “行吧,我也就帮你这么多了。对我家小鬼态度好一点啊。”鸥起身离开。

 

      “怎么了?”

      门一关上,鬼就变了一个人,撒预感她可以告诉自己一些比较有价值的东西。

      “撒撒,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这个何,好像是我的同类呀。”

      同类?撒看着鬼,一时没有明白。

      “撒撒,什么样的人,才可以接受各种各样的人,对各种各样的人都笑脸相迎,遇见任何事情都可以退让?”

      “要么这个人胆小,懦弱,没原则,他怕每一个人。要么这个人,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真心想待每一个人好,他爱每一个人。你觉得,何会是上述二者中的一类吗?”

      撒摇摇头,一个经历了自己父母同类的死亡还杀过人的人,不可能是二者中其一。

      “那他就是不在乎每一个人,因为不在乎,所以他们怎样都无所谓了。”

      “而你们觉得的反常,就是他在乎什么的表现。”

      撒感觉全身一阵鸡皮疙瘩。

      对,从鬼之前的表现来看,她也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甚至不在乎自己杀了人,她在乎的只有鸥,所以她才逢场作戏,对谁都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其实都是为了让鸥宽心。她其实从来没有康复,尖叫惊魂夜和星儿的死带来的阴影,从来没有被驱散。

      那天阳光照进的,到底只是那间房间,不是她的心。

 

      那何呢?

      他对自己,和对别人,有什么区别吗?

      他所有的不正常,好像都与自己无关。

 

      看着呆住的撒,鬼又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你呀,是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他好看的假笑里,没看透他,自己倒被别人看了个底掉吧。”

 

      是这样吗?

      不对,还是有一件事不一样。

 

      “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撒看着自己对面的何,他现在的表情很认真,没有笑。

      “你是真心想帮我破案吗?”

 

      何偏头想了想,避开了回答:“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们都表过忠心了,你还没有。”撒看着何的眼睛,尽量装出玩笑的语气。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也没有后招。他的审讯技巧一直是他引以为豪的一点,他只需要语言就可以让敌人破绽百出溃不成军,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倒是岌岌可危。

 

      “你会在意这个?我还以为我的行动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何的嘴角稍微勾一下,好像这是一件好玩的事,但还没有那么好玩。

      跟他平时笑时的温暖不同,他勾嘴角的样子很邪魅——撒不知道这么形容一个男人是否合适,但就是这样,像是狼的同类狐狸勾人魂魄的伎俩,但狼就是狼,笑里都带着杀意。

 

      “私心。”撒当他回答了,换了下一个问题,“能告诉我你的经历吗?”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我小时候捡到的那只白狗,不对,是白狼,到底是不是你。”

 

      何垂下眼:“这与案情无关。”

 

      “但我想知道。”

 

      “好吧,”何在沉默里负隅顽抗了一会儿就轻易地投了降,“是的。”

      撒突然有些失望,这件事他说的是如此的轻松,就好像……

      这也是一件,“不在乎”的事。

 

      “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次提问者换成了何,语气就像一个孩子输了一场游戏,并且正将证据之一毫不吝啬地展示给胜利者而不自知。

      “你的眼睛。”撒不自觉移开了目光,他怕他真的像鬼说的一样,溺死在这片深蓝里。

      “还有很多其他的细节,时间之类的。最重要的是,白告诉我你六岁那年受过伤。”

 

      那只狗,在六岁时身上曾经莫名其妙出现过伤痕。

      何沉默不语。

      撒感觉自己还没有这么底气不足地说过话:“白还说,你二十岁时……”

      “烧伤。”何扯开自己的领子,“想看吗?”

      何倔强地保持着表情没有变化,深蓝色的海水却翻滚着几乎溢出来,声音也有些不稳。

      这是他在乎的事。

      撒不敢再问下去。

 

      “为什么?”撒不能理解,为什么死在二十六岁的何会以重生的状态出现,然后再把生前所有的伤再受一遍。

      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何会在来到这里的二十六年后再次死去,但今年是他来这里的第二十八年。

      他现在算是什么?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何低头用力地眨了眨眼,“还有简单一点的问题吗?我先回答掉。”

 

      “为什么走……不对,为什么回来?”

      十岁就要化人了,走是为了不在自己面前暴露狼人身份。但他回来找自己的原因,撒想不通。

 

      何偏头,认真地在想怎么措辞,回复却是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我是狼人以后为什么瞒下来?”

 

      “你知道?”撒又一次被震惊了,“白说狼人化狼时是没有意识的。”

 

      何笑出一个气声:“那还是我告诉他的,其实狼人在刚刚化狼的几分钟内,是有意识的。你来的太巧,碰上我刚刚变身了。”

 

      那是一年前的中秋。撒吃着月饼看着晚会,再看看冷冷清清的家,接着就想起了同样孤孤单单住在宠物店的何,再想想反正家和宠物店也就几步路,于是拎了盒月饼,打算找人喝喝酒谈谈心。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了颠覆世界观的一幕。

      “等等,你有意识你还吼我?”

      “我那是怕等我没意识了伤着你,想把你吓走。”

      但其实撒没被吓走。他听见何吼得撕心裂肺,反而舍不得走了,坐在房间的另一端,守了何一个晚上,直到破晓,阳光照着没有意识的何,他被链条勒出一身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看见这一幕撒才想起落荒而逃。

      第二天他顶着熊猫眼,帮何租了个房子,美名其曰改善员工待遇。

 

      为什么瞒下来?

      这个问题撒自己也没想过。想了想,还是答了两个字。

      “私心。”

 

      “巧了。”

      “我的答案也是这个。”

 

      撒抬头,何笑得一脸褶子,像朵向阳花。

——————TBC——————

下篇双北专场。

不知道今天份的双北,算糖还是算刀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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