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侦】死循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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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主双北,副鬼鸥鬼、山花,都是无差。
*涉及《玫瑰酒店》及《狼人前传》的剧透,没补完的亲慎入。
*遵从一侦探五嫌疑人配置。但不存在“只有嫌疑人可以撒谎”的规则

本篇鬼鸥鬼专场。

章五·美好

 

 

      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鬼可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何时何地何种心境下看见的这句话,她只记得自己看见这句话时,她还什么都没有失去。

 

      在跟着撒兽医从玫瑰酒店回来后,二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那段诡异的经历,而除了彼此,不管是撒失而复得的母亲还是她失而复得的星儿,那个酒店里的人也再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

      但所谓不提,不过是自欺欺人。又或者连自欺都做不到。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梦见星儿之后,鬼可云才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从那个精神病院,从星儿的手里逃出来了。

      那你怪她吗?

      眼前翻过许多零散的画面,形形色色的药片,海浪边缘白色的泡沫,黑暗的教室里的鬼脸和涂鸦。

      手机屏幕上的“发送”键。

      我怎么去怪她?明明我是我害的她。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可为什么承担一切的是她?

      黑夜里无法入眠的鬼可云,把自己缩得尽量小,裹紧了被子。

 

      浑浑噩噩地在宠物店二楼住了一个月后,她的房间第一次照进了阳光。

      她听见楼下撒兽医在和一个声音好听的女生说话,接着自己的房门打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前,逆着光,对缩在角落的她伸出手。

      那是她和鸥见的第一面。

      她突然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句诗,出自《飞鸟集》,配鸥的名字。

 

      You smiled and talked to me of nothing and I felt that for this I had been waiting long.

 

      她不理解鸥是出于一种什么感情接受自己,照顾自己。她一度无法接受鸥家里的落地窗,因为那让她觉得自己在阳光下无处遁形。在那个晚上的那条短信发出去以后,她就发现自己无法接受任何人对自己的好,那些好让她想起在她孤立无援时挡在她面前的星儿。她知道星儿有幽闭恐惧症,她不敢想象那天晚上她经历了什么。

      她不敢待在黑暗中,黑暗让她想起自己作为小绵羊所经历的恐惧无助,但她也无法立在阳光下。她神经质地重复开关窗帘。直到鸥抱住发疯的她。

      那天最后她们瘫在地上坐了很久,她哭得歇斯底里,她觉得头很痛,仿佛有三个自己,一个在黑暗中的教室里尖叫,一个在阳光下的海岸边痛哭, 还有一个,站在面前,鄙夷如今疯疯癫癫的自己。

      鸥一直从背后抱着她,最后在哭累的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那天晚上鸥带她睡在主卧,床头留了一盏小小的灯,鸥哼着歌,轻拍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小宝宝。

      不知怎么她就睡着了。

 

      你说星儿会恨我吗?

      搬到这里大约一周后的某一个晚上,她对躺在自己背后的鸥说。

      她肯在全校同学孤立我的时候保护我,我却出卖了她。

      我自己害怕黑暗,于是把黑暗留给了她。

      鬼把自己缩起来:你说我是不是很过分。

      鸥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你没有必要太自责,你只是为了自保。真正应该怪的是那些欺凌者。

      然后鸥感觉到怀里的人的肩开始抖起来。

      又来了。她啜泣着说,每个人都跟我这么说。

      可我怎么可能不自责呢?星儿那么好的一个人,现在成了一个杀人犯了。

      可是她也不想的。你没看见,她说自己想阻止自己哥哥杀人时的样子。

      那个样子就像在说,我不想让你活成我这个样子。我活的很糟糕,你不要变成这样。

      鸥姐姐,你听过一句话吗?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星儿就是被毁灭的美好啊。

      生命是美好的吗?

      被毁灭的美好又会去毁灭别的美好。跟一个死循环一样。

      我该怎么办呢?她哭得断断续续,几乎成不了句子。

      星儿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抱着她的手一僵。

      鸥在她背后喃喃自语。

      对呀,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我不记得后来怎么样了。也许哭累了,就睡着了。”鬼趴累了,把头扭了个方向,看窗外,“后来我就慢慢好了。鸥姐姐不会安慰人,她只会抱着我,或者亲我的额头。但就是让我很安心。

      “我好转以后,就搬到客房睡了。她的意思是我应该搬出去住,我应该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但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

      “我发现了她的密室。里面都是我没见过的动物或者植物,有的是整个的,有的只剩个部件了。

      “当时我吓得半死,以为她也是个变态科学家,后来她为了安抚我,就跟我说她是个世界线旅行者。里面的都是她到处搜集来的药材。我当时半信半疑。现在想来,她也不算骗我。

      “可没过几天,我又发现她一个秘密。

      “她的右手,是没有知觉的。

      “我想起来那个晚上,她自言自语说‘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的样子,就有了一种预感。

      “我知道她有记日记的习惯,只是会把日记本锁起来,但这对于我来说不是问题。

      “然后我就看见了她是怎么一时心软反而被害死的!”鬼握紧了拳头,“为什么温柔的人都不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呢?!”

 

      “所以当你去找鸥,刚好看见鸥用乌头草泼甄,就猜测他是害死鸥的那对兄弟之一。出于保护鸥的心理,你用手边的石头砸晕了他。”

      “差不多吧。”

 

      那天是9月29日。

      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鸥治愈了她的大部分阴影,但每年的这天,她还是无法安眠。她知道两天前鸥出去找药材了,这天晚上回来的飞机,就打算去住一晚,顺便帮鸥收拾药材打扫房间。

      她提前几天跟撒借了车。走到喷泉附近时,隔着雨幕,她看见鸥将一瓶东西泼向一个正要冲向她的人影,然后转身跑进了楼道。

      鸥说她这次外出要找的药材,鬼在鸥的日记里看到过,是乌头草的材料,一种针对狼人的药水。

      那鸥现在会随身带的药水……

      鬼看见人影在原地晃了晃,竟然朝着鸥的方向跟了上去。

      她都已经死了一次了,你怎么还是不罢休呢?

      如果他真的闯进鸥的家了,会怎样?

      他会杀了鸥吗?

      鸥会杀了他吗?

      鬼攥紧了自己的衣服。

      我不想再看见有美好被摧毁,不想再看见温柔的人手上沾满鲜血。

      我无法终止循环,但我至少能让循环不要开始。

      夏夜的风裹挟着雨打在手臂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鬼丢开碍事的雨伞,脱下因为车里空调过冷套上的薄外套,包裹住一块石头,跟了上去。

      人影好像有些虚弱,走的还是慢了些,在楼道被鬼追上。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这是绝佳的机会。鬼抓紧手中的布料,把裹在衣服里的石头像流星锤一样抡了出去,力道稍稍有些偏离,但还是砸中了那人的后脑。乌头草纵使纯度只有一半也是乌头草,那人即使只挨了打偏的一下,也还是晕倒了。

      “就在我准备给他来第二下时,看见楼道外有人过来了,有些害怕,丢下手里的东西跑到顶楼躲了一会儿。”

       “看清来的是谁了吗?”

       “没有。当时雨太大,外面又暗,再加上我心虚,只看见是一个撑伞的影子。”

      “那你回来以后,对甄做了什么。”

      “我回来后他就不见了,那块石头也不见了。只有我的衣服还在那里。我不敢再拿着那件衣服,就把它扔到了楼后的垃圾桶里,当时那个垃圾桶里堆满了垃圾,那件衣服只能搭在最面上,可能后来给风吹走了吧。”鬼鬼的表情有些懊丧,“早知道应该换个空的垃圾桶的。”

      说完这句,她又笑了:“不过也无所谓,就算这件衣服没有被发现,我也不肯让鸥姐姐给我顶罪的。”

      撒看着鬼,觉得她笑得像个孩子。

      如孩子般天真,如孩子般恐怖。

      “我扔完衣服后,在鸥姐姐门口站了很久,想自己要不要跟她说。后来不知怎么,她开了门,看见我以后以为我又是因为睡不着来找她的,看见我淋的一身湿透,就把我拉进去洗了个澡,哄我睡了。没多久她做噩梦被吓醒,想到窗边透气,借着闪电,看见了绿化带里甄的尸体,马上就给你打了电话。就这些了。”

 

      撒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鬼的证词,没有发现漏洞,起身对鬼说:“我去把鸥叫进来对一下你们的时间线。”

      看着依然趴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鬼,撒一阵痛心。鬼,其实也是一个——如她所说——被摧毁的美好。

      自己之前还觉得在鸥的照顾下,鬼鬼已经恢复了。

      但这种东西,恐怕一辈子也恢复不了吧。

 

 

      鸥和鬼坐下后,两人开始时间线阐述。

      “我是9月27日,把狗送到你那里之后就回家了,下午的飞机离开。9月29日晚上11:00飞机到达机场。等我到家已经是大概12:00了。在楼道口前面一点遇见的甄,当时他没带伞,淋得跟落汤鸡一样,朝我扑过来,我就泼了他一瓶我之前炼出来的乌头草自卫。之后就跑上楼,回到家反锁了门。大概到了1:00,我觉得马上月圆,放任甄在外面太不安全,就打算下楼查看,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小鬼站在我门口,也是一身湿透。我就拉她进来洗了个澡。我们到了大概1:30才睡下,没睡多久,做噩梦被吓醒了,起来想去窗边透气,结果发现了甄的尸体。”

      “我在侦探所加班到10:00,然后开的你的车去找的鸥姐姐。雨天路滑我不敢开快,12:00到的鸥姐姐小区,碰见甄想攻击鸥姐姐,之后的事情我都跟你说过了。我看见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直亮着,在楼顶躲到12:30才下来,去扔了外套后就一直在鸥姐姐家门口站着,直到1:00她把我拉进去。将近1:45又被叫起来,2:00左右开车去你的侦探所,3:40到达,你和何已经到了。就这些。”

      “我记得我是2:30才接到的鸥的电话。”撒说。

      “我家到你的侦探所要一个半小时多,鬼鬼家到你的侦探所要一个小时左右。”鸥说,“我不想让你知道鬼鬼出现在案发现场过。”

      “那你大可等到天亮再给我打电话,或者干脆等别人报案。”撒看着鸥的眼睛,试图分辨这是不是她为了摆脱嫌疑的小技巧。

      鸥深深叹口气:“侦探,我是真心想帮你。在保全鬼鬼的前提下,我希望尽可能多地为你保存证据。”

 

 

 

      “各位。”撒站在客厅,眼睛扫过面前的五个人。

 

      “证据和我,当然证据重要。还是别谢了。”

 

      “我是真的想帮您,先生。您要明白,我和魏是希望活捉甄回去的。”

 

      “侦探,我是真心想帮你。在保全鬼鬼的前提下,我希望尽可能多地为你保存证据。”

 

      真有趣,撒心想。

 

      “假定这二位说的是实话的话,”

 

      现在五个嫌疑人都表过忠心了,但就在这五个人里

 

      “我们要找第三位凶手了。”

——————TBC——————

从我的大纲来看,结案还远。

想了想还是给不怎么与人打交道的女巫鸥加了个不会安慰人的人设……

关于鬼,一直觉得她除了找钥匙厉害以外,察言观色也很强,至今对她投对陈舞蹈的那一段记忆犹新。所以觉得以她的能力,是可以发现女巫鸥也有某种阴影的。

不过这大概也是她老是不投撒老师的原因吧,毕竟撒撒的一脸正气……太唬人(诶突然想磕鬼撒父女组)。

其实一直超喜欢鬼鸥这一对的相处方式,有点像闺蜜又有点像母女,从鬼鬼抱住鸥“你早就想这样也不能吃人家豆腐”到鸥的“你换种态度对我们家小鬼”(怼的还都是撒嘿这乱炖),还有《又冲不上的云霄》里是不是有一段鬼鬼有些不舒服躺在床上鸥在一边照顾她来着?总觉得这两个……怎么说呢,确实有一点《飞鸟集》里那句诗的感觉,通俗一点表达大概就是同框即发糖,这种感觉。在一起就很安心。

以及最后,为什么第四篇的热度突然少了(;д;)是我哪里没写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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