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侦】死循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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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主双北,副鬼鸥鬼、山花,都是无差。
*涉及《玫瑰酒店》及《狼人前传》的剧透,没补完的亲慎入。
*遵从一侦探五嫌疑人配置。但不存在“只有嫌疑人可以撒谎”的规则


章四·血衣

 

      “其实案件的关键,还是在于作案手法。”撒开着车,副驾坐着何,后座坐着白和魏。如果不是之前为了搬运尸体把鸥的车也开了回来的话,现在后座恐怕要挤四个人。

      “致命的应当还是那把骑士剑。”撒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白,“你说那是你的。”

       白点头:“对,是我的,但在我穿越过来时就丢了。”

      “丢了?”撒想起魏一直带着的那把猎枪,“请详细描述一下。”

      白回忆道:“我们当时追着甄,突然就看见他不见了,我们还没反应过来也眼前一黑,醒来就到了你的侦探所附近,随身物品都不见了。包括我的剑,他的枪,还有我们的两个布包,我的包里面有村长的委任信,大致是一些甄的逃跑引发了严重后果委任二位对甄进行追捕之类的官话,还有一个追踪器,他的就是弹药还有一些食物和水,就这些。我们在森林里追踪一个人的踪迹,不可能有太多随身物品。我们在一天前到的这里,之后我们找回了他的猎枪和包,但我的包和剑,我们一直没有找到。”

      撒眉一挑:“交代的真干净,小伙子很熟练啊。”

      “他之前就是侦探。甄家哥哥被杀的案子就他破的。”虽然说的不是自己,但魏语气里还是有些小嘚瑟。

      “我是真的想帮您,先生。”白皱眉,“您要明白,我和魏是希望活捉甄回去的。”


      “那个追踪器是什么?”何问。

      “村长不知从哪里学的巫术。大概就是在被追踪者身上施个咒,然后就可以通过特定的器具显示被追踪者的位置。”白回答,“其实你身上原本也有,被捕后下的。但这种追踪咒耗费较高,在你死后就被村长终止了。”

      魏又接过话说:“不过那老村长大概是学艺不精,那个追踪器只能显示甄的大概方位,操作起来还特麻烦,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让他在外边跑一个月。”

 

      之后一路无话。撒不时看看后视镜,注意新手女司机鬼能不能跟上,何闭着眼睛像是在补觉,白一直坐得端正,倒是魏撑着头看窗外,时不时打个哈欠。

 

      到了目的地后,三人下了车,何却好像睡熟了。撒看一眼他,轻轻关上车门,对白和魏说:“二位,问些事情。你们说何是狼人,那狼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变成狼形?”

      白和魏对视一眼,白回答:“狼人在十岁之后才能以人形出现。在这之后,狼人在月圆之夜会强制化狼并且失去理智,平时可以自我控制,但大多数狼人,出于便于狩猎或是其他原因,会选择以人形与人一起生活。怎么,何攻击了人吗?”

      撒摇头:“那倒不是。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怎么会攻击人。我只是……好奇,问一下。”撒说完,白和魏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撒转过头,看看毫无知察觉的何。

这么没有警惕性,怎么看也不像狼的样子。

 

      撒小时候在小区里捡到过的一只白狗,刚捡回来时才丁点大,还没断奶,很是招邻居们喜爱。只是这狗越长越像狼,周围的邻居愈发不安,可未待邻居们提意见,那狗竟然走丢了。自己后来一意孤行当兽医,除了自己母亲失踪后的叛逆以外,那只狗也是一部分原因。

      算一算,那只狗走丢时,正好是将近十岁的时候。那狗熟睡的样子,倒和现在的何莫名的像。何说他来到这边已经二十八年了,捡到的时间也对的上。还有眼睛,那只狗的眼睛是纯粹的蓝色,何的眼睛也是亚洲人少见的深蓝。这么多的巧合加起来,撒不能不多想。

      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在查案的时候一同查清楚。看着车里何的睫毛颤了颤,撒俯下身敲了敲窗户,何醒来看见的第一幕,就是撒额头靠在车窗上,用嘴型说“起床啦”。

 

 

      何从到了门口开始脸色就不好看,一进门直接开始咳嗽起来。

      “还真是抱歉,我药都是在家里炼的,家里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有些乌头草的味道。要不这位狼人先生,还是请出去吧。”鸥的语气,明里暗里带着点嘲讽,何听的出来,不再言语,拿上伞转身就出去了。

      撒白魏对视了一眼,从一开始何怀疑鸥,到现在鸥挤兑何,看来要想要女巫和狼人和谐共处,还要花上不少功夫。

 

      鸥的家里除了草药味以外,明净整洁,与想象中阴森潮湿的女巫小屋完全不同。房间的主色调是白色,米色的窗帘一拉开,落地窗足以满足整个客厅到餐厅的采光。卧室有两个,主卧虽然只有鸥一个人住,却是一张双人床,客卧是当年鬼可云住的,如今已经空置了很久,有些角落已经落了灰,但整洁依旧,家居陈设保持着鬼可云没搬走前的样子,预备着她随时回来。另有一间书房,但有心者很容易发现这个书房远不如从外面看上去那么大。


      鸥瞪一眼一脸期待的三人:“密室密室,我自己的密室要我自己解开,我不要面子啊?自己找开关去。”

 

      撒回头想找何,想起来何已经出去了,再一看,鬼鬼在客厅玩沙发布的穗子,兴致也不高的样子,叹口气:“犬系的战斗力彻底没了,这搜证还怎么搜啊。”

      白拍拍他:“不怕,咱还有只金毛。”

 

      鸥的家过于整洁干净,使得三个人有些无从下手。一无所获似乎也有些在意料之中。撒开始试着回顾整个案子,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死者从来到这里,到一命呜呼,到底经历了什么?

      首先是脑后的伤,过于仓促,却又不是情急之下的反击,那会是什么情况?

      伤处于脑后,说明死者的注意力不在行凶者身上,但仓促的行凶过程又说明死者对行凶者造成了一定的威胁,或者在做某件行凶者必须阻止的事情。

      撒回忆了一下石堆的位置,从停车场过来,正对着的是鸥家的楼道。但那天鸥在两天前出差,那天坐飞机回来,应该是打车回的家,没道理经过停车场,而且从时间上看,也不可能拿到小白的剑。

      案发那天是……9月29日。

      那几天鬼借自己的车,说是每天侦探所加班到太晚,回家不方便。

      她有可能去找鸥吗?

      再者是胸口的剑,一击致命,鸥说的没错,与前者截然不同,但也不排除慌乱是当时情形所迫,在打晕死者之后,凶手有足够的时间行凶,所以才显得沉着冷静。

 

      但是有谁能拿到小白的剑呢?

 

      撒觉得这个案子不爽利,从最开始两条世界线引出的巨大的信息量,到现在连嫌疑人都不能确定,特殊的作案手法和凶器,让他以为这个案子只与异世界的恩怨有关,但宣称想活捉甄的魏、白,同为狼人的何,又似乎找不到杀人动机。鸥看起来是有杀人动机的,但又似乎没有作案条件。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案子。

 

      撒感觉口袋里一震,回过神才发现魏和白还在房间里搜证,而自己已经晃到了门口。拿出手机划开接听键时,顺手撑了一把手边的雨伞,却感觉手上一凉。拿起来闻了闻,是之前在楼下隐隐闻到一些的那种气味。

      “撒?你在听吗?”

      “哦,刚刚走神了,你说。”

      半晌,书房里传来魏的声音:“侦探,密室我们打开了。”

      “好的,明白了。那先这样。”撒听见魏在叫他,打算挂断电话,转念一想又加上了一句,“等等,还有件事……”

 

      书柜之后是鸥的炼药室。

      极其整齐,没有杂乱的药草、肮脏的干锅,倒都是些精密的仪器,加上一边柜子里分门别类摆好的各类药水,简直就是一个化学实验室。

      “密室的开关就藏在一本书后面,不是很难找。倒是这个,比较让我感兴趣。”小白拿着一个空药瓶子,“硕果仅存的犬系生物的功劳,这个被藏在所有的药水后面了。你闻闻这是什么。”

      魏离得近,先凑过来闻了闻:“这怎么闻?这所有药水不都一个味?”

      “我这刚夸完你……你这嗅觉和你的打扮还真不符。”小白白了一眼魏。

      撒拿过来一闻:“之前在楼下闻到的味道?”

      “对,就是乌头草。”白点点头,“一整瓶,对于狼人来说足够致命了。”

 

      里屋的撒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出来看见是何,他捂着口鼻,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我们很幸运,那块石头上的指纹没有完全被冲刷掉。”

      撒挥手打断他:“先等一下说这个吧。鸥,先过来一对一。”

 

      鸥现在书房坐下,撒关上门,语调随意地问:“你的雨伞伞柄上,为什么有乌头草?”


      “大概是泼甄的时候溅到的吧。”


      没想到鸥会这么爽快地承认,撒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

      鸥的表情,和她的声音一样冷。是撒没见过的样子。


      鸥自顾自地说下去:“那次甄氏哥哥袭击我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失去了理智,不忍心杀他才只泼了半瓶乌头草。可第二天,他的弟弟为了保全他,竟然谎称我是狼人。昨晚那瓶乌头草,是他应得的。可惜这个世界的原料质量比不上那边,我尽力炼出的一瓶乌头草,也只有真正的乌头草纯度的一半,只是能让他虚弱而已。我觉得不解恨,才又从旁边的石堆拿来块石头来把他砸晕。”


      撒在记东西,没有抬头:“怎么砸的?”


      “就像何之前猜的那样。确实很不顺手,不然被泼了乌头草的他,恐怕就不只是晕了。”

      “所以你就补了一剑?”突然间的锋芒毕露,鸥的情绪却没有任何波动。


      “侦探,我那时候刚刚下飞机,我没有机会拿到白的剑。”

      她是看着撒的眼睛说出的这句话,空气安静了几秒之后,撒重新低下头,记了些什么,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觉得为什么甄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逃命无意逃到这里的吧。”

      “好的。”撒收拾起本子,起身准备走。


      “侦探,如果那块石头上……”

      “鸥,”撒看着她,叹了口气,“那块石头上什么也没有。”

 

      何之前给他打电话说在居民楼后方的绿化带里发现一件带血的女式外套时,他就意识到,他们的凶手,或者说凶手之一,虽然在情急之下干出了疯狂的事,但脑子里却冷静异常。

 

     “等等,还有件事,

      帮我找张纸,最好有个文件袋,待会儿来找我时,就说是石头上的指纹验出来了。”

 

      鸥刚刚在一对一时说的话,除了洗清了她自己的一部分嫌疑之外,也把嫌疑人从四个扩充到了五个。

 

       9月29日,尖叫惊魂夜给你留下的阴影还是没有消除,所以你才会来找你的鸥姐姐吧。

      撒觉得有些痛心。

      “鬼鬼,来一对一。”

 

      在书房坐下后,鬼可云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趴在桌上,不知用手在桌面上画着什么。

      撒看着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开口。

      最先打破沉默的还是鬼鬼,在察觉到空气过分安静之后,她依然趴着,侧着的脸看着满墙的书,说了一句话。

      “撒撒,

      你见过美好的东西被毁灭的样子吗?


——————TBC——————

下篇鬼鸥专场。

写到一半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把大勋写得太蠢了【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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